棠解九卿

cp:瓶邪黑花,锤基盾冬,贾尼铁虫,GGAD,EC。经常爬墙,毫无节操,不喜绕道。
随时欢迎小可爱们来唠嗑!

【黑花】兰因絮果「双结局」(一发完)

·双结局,都是he,轻虐!

·略微提及《如懿传》,不喜慎入

·ooc预警!辣鸡文笔预警!

·第二部分支线为基友雁子创作(因没有知乎账号,预留@位)
·合集前篇黑花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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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

兰因絮果,花开花落自有时。

01

解雨臣叼着根没点的烟,坐在老戏台的一角,百无聊赖的打开了俄罗斯方块。

他的身体随着手机里游戏的音效轻微的晃动,压着搭建戏台的木质板材发出吱呀的微响。

从二楼窗子里射进来的阳光有些晃眼,正值午后太阳最旺的时候,老北京深秋的晴日,干燥且温暖,带着几分昏昏欲睡的气息。

他觉得眼睛有些干,索性关上手机,抬起头来试图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
颈部的骨骼随着他脑袋的转动发出轻微的响声,他环顾四周,伸了个不怎么讲究形象的懒腰。

02

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幅字画。

“兰因絮果”

解雨臣已经很久没有仔细打量过这幅字了,他清楚这幅字的来源,清楚它的故事,连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,他都一清二楚。

字倒是一幅好字,只是挂的久了,就没了初见时的惊艳。新鲜的劲头早就被消磨的干干净净,一眼望过去,便同戏院里寻常的饰品一般,看见了就看见了,生不出多少感怀。

那其实是黑瞎子送给他的礼物,他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年的生日了,总归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,多记了一年或者少记了一年都无伤大雅。

03

大概是一九九八年吧,总归千禧年的烟花还没来得及点燃,故事与诡计都还没来得及在他眼前上演。

黑瞎子跨过四合院的门槛,和着老北京的风沙,顺带裹挟下门口几瓣艳红的海棠。

“今怎么回的这么早?”解雨臣从西面的房间里探出个头来,甩干净了手上的水珠,“账都收完了?”

“大前天就收拾完了,”黑瞎子朝他咧嘴一笑,“这不是赶回来给我家花儿过生日吗?”

“你不提我都快忘了,”他撩开门帘子走出来,太阳明晃晃的照在院子里,有些过分耀眼,于是他只好眯起眼睛才能看见黑瞎子,“礼物呢?”

黑瞎子嗤笑一声,向前走了几步,顺手将墨镜摘了扣在解雨臣的鼻梁上。

“都二十岁的人了,还追着人讨礼物。”

他拉过解雨臣往屋里走,解雨臣被他带了两步,拍开他拽着他胳膊的手,率先将他向屋里推了两步。

“我都懒的过生日,你现在还提醒我又老了一岁。”他摘下鼻梁上的墨镜,揉了揉被墨镜压出印子的鼻梁,俏皮到,“老了呀。”

“二十的小屁孩,叫什么老?”黑瞎子从他手中抽出墨镜来,再次给自己戴上,“还想着天天十八岁不成?”

“天天十八岁太辛苦了,天天八岁才好。”解雨臣斜靠在桌子上,冷冷的来了一句。

黑瞎子心道戳了他的痛脚,又不好直接赔不是,索性转移话题,从包里抽出了礼物,摊开在了桌上。

04

其实不过是一卷字画,但看得出是极其贵重的墨宝。黑瞎子在桌上缓缓摊开卷轴,宣纸上书的“兰因絮果”四个大字便以一种极为傲然的风骨全数显露出来。

“你···”解雨臣盯着礼物上的落款迟疑了片刻,“你这是挖了自家祖坟?”

“没有,”黑瞎子答道,“以前乱的时候,顺手从宫里带出来的。”

解雨臣那时还是年轻了些,满脸的不可置信几乎写在了脸上,抬手抚摸了一下宣纸上朱红的印章。

“这真的是乾隆皇帝的亲笔?”他抬眼看着黑瞎子,带点疑惑和调笑的味道。

黑瞎子伸手点了点字画的落款,“皇上写给他老婆的情话,还能带假的不成。”

“辉发那拉氏,不是最后疯了的那个吗?”解雨臣反问道,“皇上有心给一个废后写情书?”

“《还珠格格》看多了?”黑瞎子哭笑不得,“以后想听什么清宫秘史,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当睡前故事讲讲。”

他对着这几个字揣摩了片刻,空气忽然静了下来,太阳透过雕花的窗子照进来,把朱砂的落款映的过分红亮。

“喜欢吗?”黑瞎子沉下声来问他。

“字还不错,就是内容看着不太舒服。”

解雨臣下意识用节骨分明的食指抵住嘴唇,装作一副沉思的样子,“兰因絮果,听起来挺风月的,其实骨子里还是个惨字。”

“哟,花儿还挺讲究。”黑瞎子哭笑不得,“要不然赶明儿我亲自给你写一幅,棠因硕果,看着就喜庆。”

“你想跟乾隆他老人家比才华还是比风流?”解雨臣同样有点哭笑不得,觉得气氛被他们这样一搅和,有些滑稽。

黑瞎子冲他笑了笑,抬手搂过他的肩,“爱新觉罗家出的可都是痴情种。”

说完他沉默了一会,“花儿是嫌这不吉利?”

解雨臣没有回答他,只是抬眼静静地看着他,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出口,却又觉得宣之于口这样的行为太过浮夸。

05

“倒是瞎子我考虑不周了,”黑瞎子开口道。

他拔出腰间的短匕首,在手上转了两圈。解雨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他就将桌上的卷轴,沿着中线一分为二。

可怜的乾隆帝御笔,就这样被他毁了个干净。四九城里的行家如云,随便遇上位对书画有些研究的道上人来,看到此情此景,也会扼腕叹息。

“这又是不送了?”解雨臣看惯了他这疯劲,也懒的大惊小怪。

黑瞎子将卷轴沿着刀痕整个撕裂开来,锦帛被扯成两半来,裂锦之声有些刺耳。

“兰因送你,”黑瞎子将半截残卷向解雨臣的方向推去,“絮果我留着。”

他将写着“絮果”二字的残卷卷起,塞回了自己的登山包里。又随意拍了拍手,向里屋的厨房走去。

“今年的长寿面想吃什么味的?”他站在厨房里问解雨臣。

“不要羊肉臊子味的就行,也不要香菜。”解雨臣硬生生挤出个笑来,坐在桌上探头应他。

06

后来解雨臣差人将半卷“兰因”裱好,挂在了自己的房间里。

窗外的海棠开的极好,比前几年的都好。

阳光影影绰绰的将影子印在“兰因”二字上,透着多少有情人初见时的美好。

07

很多年后,当他跟黑瞎子吵的昏天黑地的时候,也是一个秋天。

可能是深秋,总之那天的天气冷的过分,雨下的冻着人骨头疼,连风都刮的不带半点人情味。

其实黑瞎子这种人,他认识这么多年,虽然看起来脾气乖张,却也很少真正发火。但解雨臣可以从他的笑脸里看出来,什么时候他是真的高兴,什么时候那是一层虚假的皮。

08

他们俩吵起来的原因太多了。

可能是因为哪个堂口没理干净的账,可能是因为堂口底下哪个刺头又惹了事,也可能是因为解家内部错综复杂的矛盾,或者是哪场不如意的约会和房事。

说不定是因为数十年前当作礼物的“兰因絮果”,像一块不经意的玻璃渣一样落在两人最柔软的地方,天长日久,磨的两人鲜血淋漓,却也闪闪发光。

他们认识的太久,也有太多的不如意横亘在两人中间。

海棠怎么可能年年岁岁都开的一样好?

黑瞎子狠狠的吐了一口烟,盯着解雨臣丝毫看不出往日柔软的眉眼,叹了口气。

他不想同他吵,于是他选择了离开。

背上他的登山包,像多少年前他来的时候那样。

他走的时候,海棠落了一地,像不要钱的烂泥一样,沾了他一脚。

= = = = = = = = = =

支线一:

「09

半卷“絮果”终究还是被他留在了解家。

解雨臣笑了笑,不知道该嘲讽谁。

他也点燃了一支薄荷烟,坐在了四合院西屋的台阶上。他自己也想不明白,好好的两个人,怎么会走到今天,但是今天的局面,又好像很久以前就可以看到。

天太冷了,冻的他鼻子发酸。

他随意将烟摁灭在泥地里,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,才推开门,墙上“兰因”二字,刺的他眼睛生疼。

他颓然的向床上倒去,才发现这张床一个人睡,委实是有些大了。

解雨臣慢慢捂住脸,他本来是想笑的,笑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的天真和愚钝,但是他笑着笑着,耳边柔软干燥的床单湿的一塌糊涂。等他发觉到自己应该放声大哭,却又笑出了声。

原来“兰因”和“絮果”是分不开的,有因就有果,因果循环,因果报应,谁都逃不过。

院里海棠花的枝桠还印在墙上,解雨臣盯了一夜的枯枝树影,直到第二天天亮。

10

最终他还是将墙上字取了下来,连同黑瞎子留下的那半幅,一并差了解家的伙计,寻一个好的字画修复师,将这整幅字再拼回去。

裁开的时候不过是随性一刀,补起来却耗费了小俩月的时间。

等跑腿的伙计将这副字再拿到他跟前来的时候,他都快不记得还有这一桩事了。

”兰因絮果”,摆哪都嫌矫情,索性挂在了自家的戏园里,仍台上唱的人分分合合,台下叫好的人评头论足。

他再也没有正眼瞧过这四个字。

11

后来,他为了吴邪,丢了三百亿的家产,甘心让“解当家”成为一个死人,而自己游荡在北方一个不知名的小城市,任由旧情人为另一个男人出生入死。

其实他年少时接管解家,浑浑噩噩过了前半生,现在眼见楼塌了,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
街边的歌手在唱一首情歌,挺耳熟的调子,却被那个歌手嚎的悲惨过了头,反而有点好笑。

是《富士山下》。

他坐在路边小摊上,随便点了一碗面来暖手,想把这首歌听完。

听到歌手唱到《明年今日》的时候,解雨臣觉得自己有一点饿,低头一看手里的面——羊肉臊子味的,加香菜。

他无奈的拿筷子挑了,勉强撇开几片香菜叶子,抿嘴尝了一口。

真的很膻。

比黑瞎子年夜饭里做的烤全羊还要膻的多。

解雨臣认命的撂下筷子,喝了一口一次性塑料杯里的大麦茶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在一个陌生北方城市的早冬里,他想起了那幅摊开在阳光下的“兰因絮果”,朱砂的落款明亮而耀眼。

没有人会再来挑他碗里剩下的香菜了。

解雨臣轻轻摆了摆头,挑了一大筷子的面,毫不讲究的往嘴里塞,香菜和羊膻味充斥他的口腔,他将那碗面吃的干干净净。

12

真正等“兰因絮果”变成文艺青年的陈词滥调的时候,解雨臣已经到了不惑之年。

他才在自家戏苑听完一出马嵬,等众人散场后,他坐在戏台上,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。

无意间刷到了最近大火的《如懿传》,兰因絮果四字在弹幕里泛滥成灾,他却只是顺手关了弹幕,把粉丝剪辑的片段看完了。

周迅的演技不错,剧情也很感人,甚至比刚刚那出马嵬有之过而无不及。

真的都是“兰因絮果”。

13

杨玉环离宫断发,唐玄宗只顾怜惜;辉发那拉氏断发,乾隆却只剩下愤怒。

归根到底,还是不爱了。

解雨臣抬头,望向了远处那幅“兰因絮果”,叹了口气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辉发那拉氏会死,杨玉环会死,无论是如懿还是淑慎都会死。

其实辉发那拉氏的故事,怎么演,都落得个断发而死的下场。

和虞姬一样,和杨贵妃一样。

所有的兰因絮果,都是一样的。

14

所以在雷城,当解雨臣面朝无尽深渊,身体失重的刹那,他觉得他和黑瞎子的“果”终于要落地了。

解雨臣想,他要在那个人眼前完成所有的因果轮回。

不幸的是,人间的故事,哪来那么多兰因絮果的九曲回肠?

有幸的是,黑瞎子还是抓住了解雨臣的手。

“花儿啊。”黑瞎子将他搂在怀里时,他模糊间听到黑瞎子在他耳畔轻声念叨。

15

然后,绵延数千里的山川,穿过喧嚣与尘世。

解府里的海棠,开出了今年第一朵花。

落花有时,因果有时,花开亦有时。」

= = = = = = = = = =

支线二(基友雁子的创作):

「09

半卷“絮果”终究被留在了他家。

解雨臣笑笑,不知该嘲讽谁。嘲讽谁也不打紧,等到了来年深秋,海棠戏满枝头,那卷“兰因”终究也逃不过从墙上狠狠摔落,玻璃渣撒下一地甚是好看,如同他们当年。
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,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。

领头人率着一帮打手最终打算一锅端了解雨臣的老窝,而这次他们意外地顺利,从拍卖公司的股份驻空解家开始,一步步将这个硕大的王朝分崩离析。终究,他们赢了。

而解雨臣,王朝背后操纵的巨手,狼狈而绝望地看着他们。至少在领头人眼里,这个眼神不会再有其他意义了。他输了,彻头彻尾。

干燥冷冽的秋风拂过,横式遍地的解家大院以及残垣断壁,打斗的痕迹将这个庞然大物摧毁了大半。

院子里海棠一阵阵跌落,而被包围在中间的人只见龙纹棍闪过银光,便在一地落花中没了踪迹。

“他跳窗逃走了!”

“快追!”

10

他有点恍然,失血过多让他脚步虚浮跌跌撞撞,但不算狼狈。

解当家从不走无打算之局。解家的股份就像一滩泥沼,他将罪证全都精打细算在剩余的产业中,而重要的资产全部保留在瑞士银行或转移去世界各国。现在的解家只是一个空壳,沾上的人注定一身腥臊。

这是吴邪计划当中的一环,他不愿多涉及那个局,索性来一招金蝉脱壳,彻底洗白。

“你有孤注一掷的权利,只是不愿意使用。”他想起当年对吴邪说过的话,这次他将彻底孤注一掷,抛却了宿命的解雨臣、丢弃了包袱的解雨臣,从不受命运的掌控。

华丽夺目,他曾经名誉加身,风流倜傥,是四九城的小九爷,忍受着一身伤痛,制造繁花似锦的假象——那便是“兰因”。他隐隐作痛的关节,比当年二月红提早了十年的衰老,黑瞎子的离开,他看清了这样的兰因,埋下了如何深刻的絮果。

把絮果扔给黑瞎子?

他独自包扎着自己的伤口,咬紧绷带,一圈圈缠绕上手臂直到鲜血不再晕开。

无论是兰因还是絮果,他都不认。解雨臣上了接应人的车,很快融入城市的喧嚣之中。茫茫车海,再没有解当家的踪迹。

11

藤上缠着几株葡萄,该枯的枯了,结了籽儿的只有小指甲盖大,吃一口让人酸得牙关发苦。

他踏进那个小院子,不止一次吐槽这里乱得像个猪窝。黑瞎子从不打扫,东西扔哪算哪。解雨臣问他你天天住这儿心不烦吗,他道“每次都以为是最后一次住这儿了,感情深厚,不烦。”

他总觉得自己活不到下次回来的时候。可是好巧不巧,每次他都回来了。这儿就越积越乱,不知道算不算也是和命运对抗的一种。

解雨臣躺在黑瞎子最常躺着的那张椅子上。黑瞎子总是把椅子摇得吱呀吱呀响,他动了两下,却只轻轻“吱”了一声。

阳光透过葡萄藤照耀在解雨臣脸上,光斑撒落一地,像副浓墨重彩的油画。黑瞎子在德国想过修一门美术,后来觉着先学学解刨了解透视,学着学着就被四阿公叫回国了,他老委屈地背着登山包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画中的解雨臣。

“回来啦?”反倒是解雨臣先开口。

12

黑瞎子穿着工字背心洗着菜,解雨臣抱了台最新的某水果手机打游戏打得正欢。他原以为自己住进来一阵子后这院子会变得干净整洁一些,想不到两个大男人在一方小地方里瞎搞,变得更乱了。

“诶对了,花儿。”黑瞎子突然抬起头问,“上次我送你的兰因絮果去哪了?”

“扔了。”解雨臣头也不抬,道。」

_______END ______

作者碎碎念一下:

作为一个圈龄快五年的老粉,悄悄的感叹一下时光的飞逝。

我初读黑花的时候,圈内还盛行12年的文。那时候对黑花的第一印象就是……惨。

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多立体丰富的人设,对黑花两人的解读止步于本传的只言片语。

的确有很多ooc,也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,赚了我很多的眼泪。

我记得那个时候没有lofter,看文都在贴吧。

那时候瓶邪的母题还不是雨村养老,是十年未知的等待。

那时候黑花的母题似乎还是命运的羁绊与不得已的纠缠。花爷也没有那么傲娇,黑爷也没有树立贱攻的人设。

到了现在,人设丰满起来了,原著的出场也多了起来,产粮的大佬依然来来去去,无比热闹。

但相比于古早的瓶邪黑花,我总觉得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也许是初心,也许是时间的原因。

我是个很守旧的人,翻遍了黑花的tag,能让我找到当年似曾相识的感动的文,屈指可数。

尽管大家都很优秀。

虽然辣鸡文笔,还是忍不住动笔了。

没有延续以往的be,试着写了个he的故事。

和我一起写这篇文的基友,也是和我从稻米圈一路走来的老朋友。

特此献上拙作,希望大家喜欢。

前一段时间想出来的梗,本来想用它来写贾尼,

然后之前那篇《grave and thee》被我写的面目全非···

后来觉得这个梗适合好多cp,原创似乎也蛮有意思的。

哪位太太心情好,就把它抱走吧!

留言吱一声,我们互关一波!

(PS:侵tag致歉)

【锤基】Any Good (一发完)

·与前篇略有相关,欢迎翻合集
·锤哥的丧偶日常,无限战争之后设定
·灵感来自《蓝调葬礼》
·作者头疼到爆,辣鸡文笔,毫无逻辑,轻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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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
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三千五百年。

01
中庭有很多很多关于神的故事,Thor曾听到过不少,人类总是将他们的传奇半真半假的混入历史中,一代代的传颂。
连Thor有时候都会觉得,这些故事真的发生过。
他看了太多太多自己的故事,从远古的歌谣到如今互联网上的小说,从救世的英雄到情色小说的主角。这些故事并不真实,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,那些描绘出他不曾实现的幻想的文字,竟有些美好。
他在那些传奇中战无不胜,他在那些神话中有着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,他在那些故事中给过Loki一个又一个的吻。
可这终究不是属于他的故事,故事里的那个Thor,并不是他。

02
这是他在地球的第一年。
人类生不过百年,太过短暂,所以人类也总是很快忘记伤痛。尤其是被失而复得后的喜悦所填满时,他们总是选择性的忘掉悲剧,选择狂欢。
对于地球上70亿个人来说,悲剧的只有少数几个牺牲者。
他们哀悼致意,但悲痛的并不真切。
当然,Loki也并不在他们哀悼的范围之内。
恶人之死而已,阿斯加德的洛基之殇,不过如此。
人们为美国队长与钢铁侠建起了博物馆,讴歌复仇者联盟的壮举,然后开始了他们的生活。
几乎没有人记得Loki了,连纽约也不曾记得。

03
Thor喜欢上西部的小酒馆,那里总让他想起了Asgard的酒会,热闹、混乱却欢乐,带着土地的洒脱与奔放。
女郎总会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意中人,毫无顾忌的勾搭男子。她们只需要一面之缘,一夜春风,除此之外别无所求。
Thor很受酒吧里人群们的欢迎,昏暗暖黄的灯光下,没有人认识雷神。他只是个豪爽健谈的男子,有漂亮的肌肉和深金色的短发,女人爱他性感的低音,男人称赞他千杯不醉的酒量。
其实Thor真的醉过一次,在一个出来买醉的失意女人的聊天时,他鬼使神差的拿出最后一瓶Asgard的陈酿,然后喝的烂醉。

04
离开Asgard的第三年零七个月,他又想起了Loki。因为眼前这个女人黑色的齐耳短发有点像很多年前的那个人。
他还记得再一切故事还没有开始的时候,Loki也有这样柔软微卷的黑发,但是他的眼睛是最好看的,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动人些。
还有他的唇,不如庸脂俗粉的娇俏艳丽,却比伊甸园的苹果更为诱人。
他想给他一个吻,他应该给他一个吻,在最初的最初,用一个该死的吻结束这一切的颠沛流离。
但是他没有。

05
他给那个女人讲了一个童话,一个王子和王子的童话。
“从前有两个王子,他们很相爱。”
“他们一起征战四方,出生入死,为他们的子民创造了一个太平盛世。”
“终其一生,他们亲密无间,共享权利与荣光,从未有过猜忌与谎言。”
“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老套。”女人摆弄着她发梢的头发,心不在焉的打断他的话,“还有些无聊。”
“嗯,只是一个故事而已。”Thor傻笑的接过女人的话,“一个说给小孩听的故事。”
女人回给了他一个娇俏的媚笑,带着点顽皮与调笑的神情,“听起来像是那群Gay给他们孩子的枕边书。”
女人小酌了一口杯子里颜色亮丽的龙舌兰日出,挑逗性的舔了舔刚刚补完唇膏的嘴唇。
“Cool boy,你或许可以将一个更有意思一点的故事。最好它长一点,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会花一个晚上来听完它。”
Thor笑了,晶蓝色的眼睛在酒气的作用下显得更加潮湿。
“我觉得或许短一点更好。”
“Why?”女人细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,为他的不解风情感到疑惑。
“太长了,星光会坠落。”
“你指的故事?”
“不,”Thor用他宽厚的手掌慢慢捂住脸,“是生命。”

06
Thor在地球的第十年,日子才稍微有一点改观。
其实对一个超级英雄来说,日子没太大的变化,尤其是退休了的超级英雄。
人类记忆的翻新速度简直令人惊叹,不过十年的光景,Tony·Stark和Captain American就成为了青少年安全教育课上的黑白照片,就连Stark工业的博物馆,都带点政治意味。
他还是会想起Loki,只是没有那么频繁了。
Asgard的遗民被安置在地球上,他仍然是一国之君,哪怕国已不国,他还是要扛起仅有的几份责任。
他没有太多时间沉湎在过去的日子里,不过是区区1500年而已,遥望九界的星河,他还有好些个千年要跨过。
但是那些鲜活的,浓烈且缤纷的人生,似乎与他渐行渐远。
灿烂的金,明媚的绿,还有一点点的红连着最后的怒马鲜衣,一并从他的灵魂中被抽出来,像泼了一地的隔夜酒,只剩意难平。

07
他偶尔会坐在公园里,举着一只Stark工业制造的冰激凌,听Vision同他讲讲地球和宇宙的故事。
中庭的孩子很可爱,曾经他和Vision花了很多时间去理解人类这种脆弱而又短暂的生物,人之于神鬼,如蜉蝣之于众生。有那么几个刹那,Thor觉得蝼蚁这个称呼来形容中庭人,过分的合适,也过分的刻薄。
“有时候我很羡慕人类。”
Thor小心翼翼的去啃甜筒旁的脆皮。
“他们和冰激凌一样。”
Vision用人类的外貌摆出疑惑的神情,眼神询问着这两者间的共同点,很显然他无法理解这个比喻。
Thor沉默的咬掉半个冰激凌球,没有给出答案。
薄荷味的冰激凌化成淡绿色液体,沾在他的胡子上,他随意抬起手擦去,目光却投向了远方。
当他吃完最后一口甜筒时,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其实也没有广告里的那么好吃。”
他转过头问Vision,“你看得到Asgard吗?”
Vision觉得这个问题有一些突然,但他还是回问到,“哪一个?”
Thor指了指上空,“那一个。”
“抱歉,”Vision很真诚的看着他,“我看不到九界,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,我想神盾局会很乐意帮忙。”
“没什么,我只是在想,英灵殿现在会是什么样。”Thor笑道。

08
Thor的两千五百岁生日,是在宇宙中不知道哪个星球上浑浑噩噩的度过的。
他早就忘了自己的生日,只模模糊糊记住了个大概的日子,大概比Loki的生日要早上那么一段时间。
那是一个群魔乱舞,无法无天的地方,时光倒退一千年,他肯定不会选择踏上这样一个星球来为自己庆生。
但是在不知名种族的狂欢中,他想起了萨卡星的种种。
在很多很多年以前,他也曾置身于这样的狂欢之中,搂过一个柔软的腰肢,触碰过一个纤薄的嘴唇,在喧嚣中和最爱的人并肩作战。
这简直是一场梦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一切矛盾刚刚烟消云散,他以为他们终于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,还有三千五百年来给他们了解彼此。
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并肩。
然后死亡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。

09
他坐在路边,人群在他眼前交错舞动,他努力回忆过去一千年的生活。
他绞尽脑汁的想了想,乏善可陈的一千年光景,似乎找不到值得回忆的地方。
大概是拯救了几次世界,见证了Asgard的复兴,并且心脏仍在跳动。
一个小霜巨人坐在了他的身边,尽管这个霜巨人还是少年,但他也只Thor矮半个头。
“你是阿斯加德的神族吗?”
Thor侧过头去看这个霜巨人脸上淡蓝色的纹路,霜巨人用他红色的眸子回望他。
“是的,你看我已经算半个阿斯加德的老头了。”
“我父亲说,以前的阿斯加德有一个来自约顿海姆的王子。”
“那已经是一千年以前的事情。”Thor回答到,“他死了。”
“真遗憾。”年轻的霜巨人咂了一下嘴,沉默了片刻。
“阿斯加德的人喜欢他吗?就像现在我们喜欢阿斯加德的王一样。”
Thor再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个少年,有那么一刻,他以为眼前这个少年不过是来自Loki的一个长达千年的恶作剧。
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妄想。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Thor莫名其妙的接过少年的话。
“是关于那个有意思的王子的吗?”少年露出很感兴趣的神色,“我父亲从来不和我讲阿斯加德的故事。”
“算是吧。”Thor的脚尖磨蹭着地上的沙土,略有些焦虑的组织着语言。
“我喜欢过一个人。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
空气沉默了片刻,那个少年按耐不住似的问到,“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这算是什么故事?”
“没什么,就是忽然想起了那个人。”

10
“For nothing now can ever come to any good.”
自他去后,世上再无美事。

11
但或许还是有那么一件值得他去期待的美梦,支撑他跨过星河、飞跃时光。
在遥远的英灵殿里,还有一个人在等他。
想到这里,五千岁的阿斯加德王,面向九界无尽的星河,满意的闭上了眼睛。
大该这样也不算太糟糕。

_____End______

疯狂求心心手手和关注!
求大家看完了吱一声!欢迎指出问题!我不是玻璃心!
我真的是耽美写手!

【悄咪咪】想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的冷门影片

【list】我的电影清单

·欧美圈剪辑部分总结
·偏腐,私心耽美tag
·po主个人偏好,无排名
·我也没有全部看完(大概是因为单身吧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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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故园风雨后》
《英国病人》
《魂断威尼斯》
《沙漠之子》
《遇见简奥斯汀》
《梅子鸡之味》
《蔚蓝深海》
《了不起盖茨比》
《卡萨布兰卡》
《飞行家》
《情人》
《唯爱永生》
《云图》
《天才雷普利》
《美国丽人》
《海上钢琴师》
《水形物语》
《杀死汝爱》
《全蚀狂爱》
《墨水心》
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
《苦月亮》
《月升王国》
《沉静如海》
《不夜城》
《Lolita》
《四个婚礼,一个葬礼》
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
《离别是美丽的》
《美国往事》
《蛮荒故事》
《歌剧魅影》
《纳粹军旗下》
《红磨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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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点电影纯粹因为颜值,有些是因为格调
总之是个人爱好偏向
非常喜欢这种类型的电影(可能大部分都是be)
绝大多数是欧美圈眼熟党

我要疯了!!!
一人血书求不要删啊啊啊!(似乎不可能)
大家网盘见吧!

Tate-:

让我炸掉让我炸掉让我炸掉……一人血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求内地不要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

【方应看x你】隔镜焚芳

·ooc预警
·我觉得真的方侯爷非常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不苏……
·和原著无关!历史无关!纯粹瞎编!
·主要是方应看的寡夫日常
·BGM:《半生你我》
·作者沉迷自嗨,欢迎打醒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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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
她将他的前半生和后半生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分界线。

01
魏惜棠是在她和方应看成亲的第二个年头,死在方应看的怀里的。
那一天正好是一个中秋夜,桂影婆娑在神通侯府的苑里,极好的一个清秋。方应看的姑娘,就这么走了。
挣扎了三天三夜,还是咽了气。
魏惜棠弥留的时候,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。蛊毒让她在疼痛与清醒的边缘徘徊,不断吞噬着她所有的记忆与思维,将她拉向混沌。
她躺了三天,方应看就在她的床头跪了三天。
他屏退了所有的下人,仍她絮絮叨叨那些他根本就不在乎的琐事。
她说三合楼的酒很香,星羽原的月色美,三清山的鹤胖乎乎的,无情养的猫喜欢挠神侯府门上的雕花。
到最后阎王爷来催命的时候,魏惜棠攥着方应看的手,一字一句的对他说,
“方应看,你要好好的。”
“我没看完的河山,无论改了谁家的姓,你都要替我好好看看。”
“我要你活着,比他们活的都久,”她倒吸了一口气,“你答应我,你做得到。”
这句话已经耗尽了魏惜棠一生的气力,蛊纹的最后一瓣花绽开在她素白的腕上,她咳出一口心头血,握着方应看的手颓然垂下。
瞳孔一点点散开,失了神色,可眼里装着方应看,她舍不得合上。
方应看六神无主,颤颤巍巍的去探魏惜棠的脉,他以为那里还有生命的悸动,没想到他只摸到一片冰冷的余温。
他知道,神通侯夫人,他的小姑娘,是真的死了。

02
方应看一直很擅长面对现实,比如此时此刻。
他拥着魏惜棠,红了眼眶,垂首将额头抵在她的颈间,几乎可以算是咬牙道,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然后近二十年来不知眼泪为何物的方应看,摊坐在榻前,泪如雨下。
人间八苦,生老病死,爱别离,求不得。他一生神挡杀神、佛挡杀佛,素来不信这些有无。
现在却不得不信,有些冤孽的债帐,是要用命数偿还。
如今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,知道位极人臣的荣华,也尝到发妻早逝之悲苦。
原来在心尖钉上一副棺材,是真的会痛的。
朱颜辞镜花辞树,最是人间留不住。他方应看一生,也有做不到的事,留不住的人。
最后,他抬手替魏惜棠合上了眼睛。

03
彭尖闯进屋子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晨。
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景象。那个数月前还意气风发,血剑神枪好似可以在大宋万里河山见游走的小侯爷,几乎一夜白头。
他噤声到侯爷身边,想要扶起跪坐着的侯爷,却被方应看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方应看哑声说,神通侯夫人,歿了。
他蹒跚的试图站起来,却因为久跪而又跌坐回地上。
时光倒退数年,彭尖绝不相信神通侯会因为一个女人落魄到如此地步,但如今再看,彭尖却有感同身受的悲切。
彭尖看向床上那个已经冰冷的女人,好像看到了侯爷的后半生。
身侧方应看用尽力气站起来,一步一踉跄的朝门口走去,将门推开。
秋季的阳光裹挟着桂香倾泻而下。但彭尖觉得,这些美景与风月,再也同方应看无关了。

04
府内的丫鬟都说,神通侯疯了。
没有棺椁,没有坟头,方应看一把火烧干净了所有和魏惜棠有关的东西,连带着魏惜棠的尸身都被他烧成一捧灰。
江湖朝堂上,多少人盼着侯爷尽早娶个填房,他们觊觎神通侯身侧的位置,也觊觎神通侯身侧的权利。所以当他们听闻这默默无闻的元夫人连冢都没立,更是大喜过望。
侯夫人的头七刚过,侯府里的白绫还没取下,府里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媒人来拜访。
叶问舟听闻师妹死讯,连夜赶到汴京,他敲开神通侯府的门时,看到的竟是满面春风的媒人离去的身影。
他本想遥寄师妹一支清香,以全他们数十载兄妹情谊,却没想到他问遍侯府的下人,也未寻得侯夫人的牌位。
他与方应看的见面,始于他朝方应看的脸挥上的一拳,终于他落魄而去的背影。

05
直到大宋大厦将倾的时候,彭尖才懂了,数十年前侯爷的疯狂。
棺椁会腐烂,牌位会倒下,坟冢会被掘开,他决定了走乱臣贼子这条路的时候,他已经料到了一切。
他方应看可以颠沛流离,可以死无葬身之所,可以背负一世骂名,也不在乎被人戳着脊梁骨挫骨扬灰。
但魏惜棠不该陪着他受这些罪,生前不该,死后也不该。

06
方应看本来是想以死求个清静的,在他带着彭尖和仅有的数十名护卫离开汴京时,他不是没有想过。
汴京城破,北宋灭亡,象征着自此以后,神通侯的一纸空名,前半生的荣华富贵,到此为止。
在他还极为年轻时,他爬到了很多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位。
所以他也摔的极惨。
有幸是,他有过如花美眷,珠光宝玉间用尽年少风流,于大宋最繁华的街头巷尾,爱过最钟意的人。
方应看飞驰的快马毫无目的飞奔向远方,往事却无比清晰的涌上他的心头。

07
他看到红枫,想到很多很多年前,他的字根骨仍傲然时,那句“与吾同”被他随意丢在了清风中,如今再也寻不得。
他看到明月,想到他曾许诺拥入怀中的人,像满地的清辉一样年年岁岁萦绕在他身侧,成了胸口最炙热的地方的一瓶骨灰,日日夜夜冷得他血骨生疼。
他闻到美酒,想起了三合楼的筵席,推杯换盏觥筹交错,阿谀奉承。王侯将相,把玩着血海上的喧嚣,现在空留一地白骨。
方应看想起了一支海棠。
一支插在魏惜棠发间的海棠。
在魏惜棠尚在人世时,方应看每到春秋之季,都会在他妻子的发间簪上一朵海棠,有明红、有嫩粉,都是最明媚的颜色。
“卿卿惜棠,最能解语。”方应看曾在某个春日对魏惜棠道,“以海棠比夫人,正好。”
所以魏惜棠临终时,头上也簪着一朵染了桂香的白海棠。那是方应看跪在榻前的第一天,从城外寒山寺上求得的。
他不信神佛,却在那一天认真谒拜菩萨,求魏惜棠安好顺遂。
当他从蒲团上起身时,眼前飘过一朵白海棠,落在他的衣襟上。他以为菩萨应了他的愿,没想到,这只不过是一个死亡的预告。
他造孽太多,沉的太深,神佛早就渡不得他了。
那时他还太年轻,不解天意,将这朵不吉利的海棠插在了魏惜棠的发间,最后和魏惜棠一起成了一堆灰。

08
方应看记得魏惜棠的手,纤瘦但修长,明明油尽灯枯的人,最后回握他的力气偏偏大的吓人,几乎要镶在他的骨头里。
她说,“要好好的,要活着”。
方应看答应了,可“好好的”这条,自魏惜棠去后,世上早已无美事,这让他如何好?
所以他得活着,太早上了阎王的记名簿,夫人怪罪起来,去投胎不要他了怎么办?
方应看这辈子没有牵够魏惜棠的手,大可记在下辈子的账上。
他要求来生来世的和和美美。

09
所以他的后半生,纵使活得像条狗,他也不敢死。
辽人给他活路,他就去给辽人做事,金人掌了大权,他就做金人的奴才。
奴颜媚骨,全然不见方应看少年时半分桀骜与凛然。似乎他只是为了活着而活,除了生命本身以外再无它物。
到后来,他妻妾众多,妻子换了一个又一个,小妾也走了一波又一波。权贵送来巴结他的姬妾,当权者送来监视他的眼线,但凡是能让他活下去的好处,他一一笑纳。
但都像过眼云烟一样,来了就来了,散了就散了,不过是一些工具罢。
他甚至为了讨好王侯,将妻子送上了他人的床帏。
他去边关,去岭南,去蜀地,被人呼来喝去。从神通侯府里吃荔枝的人,成为了快马加鞭送荔枝的人,最后几乎沦落到采荔枝的份上。
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。

10
后来的史官,都觉得这个人可笑。
茶馆里的说书人,说这个人不忠不义,枉为人臣;风月场里的人,笑他万花丛中过,连子嗣都不曾留下,不似个男人。
但后世众说纷纭,都没有提及他的发妻,那个仅仅在位两年的神通侯夫人。
别人记住了他红杏出墙的小妾,记住了爬上龙床的正妻,记住了和书生私奔的填房。他们嘲讽奸夫淫妇,但从不谈及魏惜棠。
直到最后,方应看真的寿终正寝,他都没让魏惜棠担上半分骂名。

11
那还是魏惜棠的头七,秋风入怀,明月清亮。
他还是神通侯方应看,金丝楠木的牌位上也还刻这魏惜棠的名字。
方应看对镜看着自己的满头白发,笑着烧完了一支腐烂枯萎的海棠。
______END______

“求造化,从轻发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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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我介绍】高亮2.0版

这里是自我介绍2.0版!

我是解九卿,棠解九卿是笔名,九卿是昵称。纯粹是随机组合的名字,毫无技术含量。

前排是我刚刚C位出道的CP:@时间之外 

一个生长在南方的姑娘,马上要去一个新的国家,有一点迷茫和不知所措。

已经快不记得自己的梦想和目标了,以“佛系”为借口消磨掉了太多的激情。希望能用文字捡起自己的少年意气,没想到把文字变成了感情的宣泄口,莫名其妙有些丧。

基本上处于周更阶段,日更是不存在的。

失眠的时候总会诞生很多梗,但缺乏把梗写成文章的毅力。思维算不上天马行空,所有灵感都来自于对文学与生活的感想。

喜欢写一些短篇小故事,无论是原创还是同人。年少无知的时候喜欢看各种虐文,练成了发刀二十四式的本领,现在反而喜欢看一些平平淡淡的文章,但写出来的东西依旧是刀子精附身。

非常的困扰,作为一个学生党,在一个尴尬的年龄写出一些尴尬的故事,然后用尴尬的文笔描写着尴尬的感情。由于母胎单身的缘故,从来不擅长在自己的故事里描写正常的情感关系。写出来的东西会虐到一些读者,但感动不了自己。

觉得自己文笔很垃圾,始终不能用精确老练的语句描述人物感情,日常厌弃自己矫情的文风。说不定哪天改了,说不定改不了,随缘吧······

笔下原创的主角都三观清奇,写起人物来感情线奔放的肆无忌惮。喜欢写死自己文中的主角,动机未知,可能是在无病呻吟,可能是为了追求所谓的美感。但是我的思维总是告诉我,他们必须死,似乎是一种强迫症。

最近想写一些玛丽苏故事,但是对玛丽苏和小甜饼有严重的认知障碍。所以总是写出“一本正经”的玛丽苏来,被人说一点都不苏,所以传说中的玛丽苏长篇仍然在艰难的磨合之中。

作为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,我觉得我有一点叛逆期后遗症。

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听着Lana Del Rey的歌或者凯尔特风格的民谣,默默码字。码字的时候身边方圆一米五不能有人,要不然总觉得自己在裸奔。

从来不追星,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和人,似乎像是同龄人中的异类。声称自己喜欢抖森,但是心里清楚自己其实是个假粉。

很多时候嘴上说着喜欢的不得了,其实心里的份量也不过如此。

对文学类型百无禁忌,但是跟不上现在脆皮鸭文学的潮流,觉得自己是上一代耽美圈子的遗民,总会挖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老文来看的津津有味。正经文学一直有在看,现在正在读加缪的《局外人》和司汤达的《红与黑》,曾经沉迷过反乌托邦文学,也读各类诗集。

比较欣赏王尔德和菲茨杰拉德,两个非常骚气的作家。

一个假的高二/高三学生,闲的长草的时候大于沉迷学习的时间,总是希望找人唠嗑,又缺乏主动交流的勇气,典型的社交障碍,网络也救不了我。

总觉得身边都是大佬,就我一个小透明,以至于不敢随便勾搭。

一个又非又丧还偶尔负能的人,不过脾气还不错,大部分时候乐意做倾听者,对别人的故事很感兴趣。一年中总有那么几天化身暴躁老姐和颓废女孩,习惯就好。



【悄咪咪】一些关于自己的梗

这年头AI算法写出来的文都比我写得好……

炒鸡喜欢这些略有无厘头连起来又有一些意识流的东西了!
会不会有一天,人需要模仿人工智能来学习写作,或者人工智能写作成为一种文学类型?

辣鸡文手,失业日常。
真的是非常颓了……

【原创·中秋贺文】月色阑珊

·句子点梗写文
·中秋贺文
·含四个句子!
1)你们是否老在等待一年中最长的一天,到头来还是偏偏错过?
2)长夜将至,无月无眠。
3)今晚月色真美。
4)原来世间万物,也比不过此处的灯火阑珊。
_____________
“你是否老在等待一年中最长的一天,到头来还是偏偏错过?”
女人点燃一支薄荷烟,缓缓的说。
“我总是在等待一年中最漫长的夜晚,可我总是等不到。”
“当年一个人度过太多夜晚,你就会模糊漫长的定义。”
她玩弄着她黑色的卷发,在一片靡靡的光里,勾勒出她精致的眉睫。
她抬起头来。
“傅少今个来了?”这是肯定句。
被称作傅少的男人沉声道,“今天过节。”
他编出了一个无比低劣的理由。
“哼。”女人勾起红唇,轻笑一声。
她将蓝丝绒的旗袍下摆理顺,起身走到傅少面前。细跟低高跟鞋踏在实木地板上,蹬出沉闷的声响来。
“上次你走的时候,北平下了半个月的雪,整个四九城亮的发光。”
“长夜将至,无月无眠。”女人用云水楼里唱曲的腔调,字正腔圆的咬着这几个字。
男人似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长夜是九州的长夜,无眠是为了等有一天的月圆。”
他揽住女人的腰肢,柔声道,“日本人已经打到无锡了,我明天就得走。”
女人装作不耐烦道啧了一声,“十五的月亮十六才圆,你明天一走,我又得守一年的月亮。”
傅少端起女人扔在桌角的高脚杯,将女人引向楼台。
上海的秋,晚风有些冷,但是天色极好。
黄浦江上,十里洋场,一派歌舞升平。霓虹的灯光,映照着整条江有粼红的影。
八月十五的月,笼罩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目光所及的地方。
“今晚月色真美。”女人在他的耳边呢喃道。
长夜将至,滚滚黑云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盘旋。
但是今宵,唯有清风明月入怀。
“嗯。”半晌男人应道,“今晚应当好眠。”
原来世间万物,也比不过今晚的灯火阑珊。
_____END_____

一篇难得he的中秋贺文
给空间的反校园暴力墙
顺便纪念一下今天下雨的中秋夜

【方思明x你】锦灰成霜(下)

·全篇三章已完结,第二章有车
·前篇请戳:「1」 「2」

·乙女向,女主设定成迷
·方思明和方莹为同一人设定
·蔡居诚重要配角
·辣鸡文笔,不会写bg
__________

07
谢思归是在点香阁的客房里醒过来的。
她醒来时,已是第二日的早晨。
蔡居诚坐床边的茶桌上,甄了一杯不知春,瞧见她醒了,便顺手给她递过去。
他看着谢思归囫囵吞枣的喝完一整碗茶,也没打算品出个什么滋味来。
“你是第一个在我厢房过夜的女人。”
谢思归拿着茶碗的手顿了顿,用疑虑的眼神打量蔡居诚。她身上的衣饰整齐,除了宿醉的眩晕感,未有其它不适。
她不明白蔡居诚为什么要这样说。
蔡居诚难得好脾气的解释道:
“你昨天要跟我讲故事,还没有讲完。”
“我听过很多故事,这个故事,我觉得很有意思。”
蔡居诚撇了眼谢思归手中的茶碗,“你如果愿意讲完,我可以考虑免了你这一碗茶的茶钱。”
“一杯茶,换一个故事,不亏。”
谢思归斜靠在榻上的软枕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本来端庄的女子,摆出这种姿态,也无端生出几分风情。
“我都不记得昨晚我说过些什么,不过是醉酒的胡话,道长何必当真。”
蔡居诚又给她添了碗茶,“你昨天问我,锦灰是怎么成霜的。你讲了一个时辰,但没有告诉我答案。”
蔡居诚的声音低沉,点香阁待久了,带了一丝蛊惑的意味。
谢思归勾唇苦笑,“今日的点香阁有些冷清,难得道长有空听我絮叨?”
“中秋节,有家的也该回去看一眼。”蔡居诚语气里有一丝嘲讽的意味。
谢思归幽幽的叹了口气,“锦灰成霜了呀,我都没有家可以回。”

08
“你烧一夜的锦缎,看到火光是怎么一点一点蚕食那些绣纹,你就知道了。”
谢思归抬手,轻点着嘴上的胭脂。
“再精细的绣线,再华美的袍子,丢到火里,不过都是一堆灰的区别。”
谢思归的手指沾上了殷红的颜色,她像是在缅怀什么似的,缓缓道,“这是那盒胭脂的最后一点,他还是没有回来。”
“他的东西,我整整烧了一夜。”
谢思归将自己头上散乱的钗子取下,随手盘了个堕马髻,原本还有几分雅正的风姿,此时显得更为庸倦。
当她再次开口时,语气竟有说不出的凉薄。
“其实他没留下多少东西,不过是几件华服,几件不属于他的皮囊。”
“烧了,也不见得有多可惜。”
“其实锦缎这种东西,烧的极快。可我还是烧了一整夜。”
谢思归瞥向蔡居诚,用一种几乎悲戚的目光,打量着他。
“你问锦灰是怎么结成霜的?”
蔡居诚没有应她,任由她自说自话。
“锦缎烧起来的灰烬,比扑火的蛾子还要轻。只需要一点点的秋风,就可以扬起。”
“其实这种灰烬,飞不远。”
“锦灰飘一整个晚上,等它们都落在地上的时候,你根本分不清楚,到底柳树枝丫上,结的锦灰还是霜。”
“银白的柳枝呀,像是招魂蟠一样,可是他连魂都不曾回来。”
蔡居诚的喉咙动了动,记忆中很多零散的碎片,刹时间被勾勒到了一起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他才真正听懂了这个故事。
他想起了之前那一段流传于勾栏坊间的传闻,想起了楚留香半月前莫名其妙的到访,想起了点香阁那个神秘的花魁方莹。
“你是……谢思归?”蔡居诚毫无来由的反问道。
即使是病美人,挑眉依然自成风情。
谢思归莞尔道,“我和他的故事,居然已经传到了这个地步?”
“只是听楚留香曾提起过。”
谢思归楞了神,她没想到蔡居诚会给她这样的答案。
“他…说过些什么吗?”
蔡居诚有很多个答案,他一直不知道说出哪一个来。
告诉眼前这个女人方思明死了?或者让她继续等下去?
一切不过在一念之间 。

09
还是谢思归先开口。
“其实我不在乎这个答案,命运这个东西,问个有无,实在是太累了。”
蔡居诚的心底忽然冒出一丝邪恶的想法,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。他不是什么好人,从来不是。
他转身从案几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,放在了谢思归眼前。
“方莹用过的朱砂,我想这个东西给你比较合适。”
谢思归打开盒子,发现这又是一盒新的朱砂,和她额头上一样鲜艳的色泽,应当是“烬华”。
“是楚留香让我给你的。”
蔡居诚撒了谎,他本来很不屑这种行为,如今却不知道在什么动机的驱使下,开始编造这毫无意义的谎言。
“他还活着?”谢思归的声音有一些颤抖。
“哼。”蔡居诚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,“我没必要知道万圣阁的事。”
谢思归看了他一会,道,“你不懂。”
“以前我以为他死了,我就不敢死。可如果我知道了他还活着好好的,我就失去了走下去的勇气,我一生的力气就只能到这里。”
蔡居诚明白了她的意思,他知道自己不如眼前这个女人,至少这个女人知道,自己想要什么。
他转身出门,不再理会厢房里的女人。
“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。”
当他跨过门帘的时候,他开始唱一首古老的歌。

10
谢思归下楼的时候,听到楼下零零星星的恩客,讨论着坊间传闻。
“唉,你听说了吗?万圣阁的余孽被无争山庄的人逼的走投无路去了大漠,中原的万圣阁残部早就倒了台。”
“真是大快人心!武林除此祸害,无争山庄当居首功。”
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无关痛痒的事,就像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一样。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
大厦将倾,在旁观者眼里,不过是一句笑话。
“最近倒看不见这点香阁的花魁,好像也是万圣阁出事的前后失踪的。你们说,她会不会和万圣阁有关?”
纨绔子弟只关心美人风月事,连江湖风云都懒得费口舌。
“前一段时间听说方莹被蝙蝠岛的人杀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那群人一阵咂舌,“太可惜了,这样的大美人死了,没有一饱眼福的机会了。”
他们在叹息艳福缘浅,但谢思归连叹息都说不出口。
不思量,自难忘。

11
后来的传闻是,不知道哪个坊里,有家蓝楹花盛开的苑里,死了一个小娘子。
张简斋说,这小娘子是食用丹砂过量死的,是自杀。
她窝在一堆成灰的锦缎中,含着朱砂,嘴唇鲜红如血。
唯有眉间一点红晕,红的像是心上人的血。
她的脸,和满地的锦霜一样的白。
锦灰成霜,烬华入骨。
只有谢思归知道,“烬华”是甜的。

和方思明的唇一样,甜到发苦,溺死在一片嫣红。
______END______

说一点题外话。

这是我的第一篇bg完结文,前前后后应该不到一万字,不长不短,写的颇为艰难。

兴起之作,本来只是一次有趣的尝试和无意义的赌注,能得到大家的喜欢,非常感动。

其实写到这个结局,实在是写无可写。我觉得这个结局有些勉强,但又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结局。

其实故事终止在谢思归的梦里,也是一桩美事。

梦里不知身是客,一晌贪欢。

可是我还是让梦醒了,因为是梦总会醒的。

对于他们来说,死亡是更为漫长甜美的梦境。

今生若无缘再会,迟一点,天上见。

所以这是一个美好的故事。